原來不知不覺間回來已一年。
一切好像是昨天發生,但昨天和今天之間又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但發生過後,一切的境況跟一年前,甚至四年前,又有甚麼分別?
我卻變得不適應這地方的多人,多事,多行不義。
一切都看不透,一切都很絕望。
上星期上寶馬山,一想起那天本該是自己的畢業日,就覺得很難過。
不過,甚麼叫做「本該」?
其實我是很高興自己有機會見識各種不同的事物,各種的高高低低,縱然低的是比較多。
但又怎樣,見識過的,除了讓自己懷緬之外,又有誰有空去理會?
兩手空空的去,兩手空空的回來。
撇脫得就像去了一個三年的旅行一樣。
但我不是。
我一直的不瞅不睬不聞不問,只是我不想面對這殘酷的現實。
今日再上山。
同一個禮堂,同一種忐忑。
不同的是,我已沒有任何期望。
曾經以為自己是君臨天下,十拿九穩。
怎料不是。
我為LSE哭過,也為Durham哭過,然後也為這間被蔑視被當作野雞的哭過。
我的底線已愈降愈低。
然而面對這一切卻仍然失諸交臂。
已多次經過QC門而不入。
原諒我的潛行,但實在沒面目見江東父老。
十二月曾經嘗試厚着面皮上過一次水,感覺就是丟人現眼。
又何苦再自取其辱?
若非我媽,我根本進不了QC。
符符碌碌的碌過了七年,然後又是兩手空空。
回來一年,仍舊兩手空空。
這十年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?
***
南畝耕,
東山臥,
世態人情經歷多。
閒將往事思量過,
賢的是他,
愚的是我,
爭甚麼?
You guys keep fighting. I qui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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